当代散文｜春天在济南的样子

文/刘培忠

我想，地域环境不同，春天所表现出的样子，也许是有所不同的。生活在济南几十年的我，发觉济南的春天就很特别、有意思。具体来说，表现在：春脖短，风且多，忽冷忽热变化大；柳絮满天飞，如同雪花飘。

这些特点，不免给正在踏青、赏春、恋春的市民，无疑增添了一丝的遗憾，恰是遗憾，才有了留恋与向往。

春之短。我就感受颇深。总觉得春天到来没舒服几天，天就热起来了，进入夏季，仿佛是一下子的事。在这一点上，不但常听到朋友这样说起，身边的同事，也这样感慨。

扪心自问，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印象呢？按理说，济南的春天并不短，每年的立春，都在二月初的前几天，而到立夏，是五月初。从二月初到五月初，整整有两个月的时间，也就是说，春天的时间，长达两个之久。足矣好好享受春天，给人们带来的一番美好。问题是，每天并不都是人们所理想的春光明媚、温暖宜人的日子。

而出现的是，天气的漂浮不定，气温的忽冷忽热，在不断进行着交替变化。不阴不阳的天，阴沉了几天，今天突然好了起来，阳光灿烂，春风荡漾，感受到了春天宜人的温暖。而到明天，却热了起来，有点骄阳似火夏天的味道，大人孩子，从身上往下脱羽绒服，换上单衣或短袖褂。这时，正沉醉在得意中的人们，还没回过神来，天气倏然来了个急转弯、大变脸，气温骤然而下，仿佛一夜功夫，温度就下降了有七八度之深。人们又忙着从衣柜中，找出羽绒服或厚外套，赶紧穿在身上保暖。

无常的天气，带来的气温变化，看似是无意的，却在人们感受上，无形中造成一种春天短的感受。而春天就这样，在漂浮不定的天气中，行走着。

花朵，无疑是春天的象征。传递着春天的气息，也在表达着春天的美好。济南的公园、湖边、河边、桥边和街上路旁，那些许许多多的花草树木，在美化着这座城市的春天。从迎春花开始，到其它花朵，踏着自己的节凑，跟随漂浮不定的天气，在春天里次第盛开。花朵的盛开，让春天美了起来；让人的心情，愉悦大增。就这样，花朵在漂浮不定的天气中，一边盛开，一边凋零着；而至于人们，在忽冷忽冷气温中，一边欣赏着，一边更换着厚薄衣服。在赏春。

至于风，我想，不应这么多，也不至于这么大。济南是多山的城，东南方向是泰山的余脉，山峰连绵不断，而其它的方向，坐落着一座座大小不一，高低不一的山，将济南围了一个圈儿；而城内有高楼大厦。即使有风来，经过层层阻力关卡，也不会大到那里去。其不然，却出乎人的想象。风儿却偏大偏多，并且，风儿总喜欢与阴天黏糊在一起，相随相伴。

风的到来，也是不定性的，没有预约的，所来就来，所走就走。此时天气的晴暖而随着风儿的到来而在变化。如你走在街头，遇到暴躁的大风，那就麻烦了，准会吃苦头。风吹得你站立不稳。如是骑着迎风的车，寸步难行。这时，如帽子没戴好或车筐内物品没放好，会被暴风手顺带走。然后落在地上，打着圈儿往前跑，让你在后边追不上。

这种暴躁的风，最令人讨厌、也最吓人。发起疯来，就像刚刚生了一场大气一样，暴跳如雷。卷起地面上的沙尘，在空中发疯，搅得天地一片灰暗。让你睁不开眼，也不敢睁开。行走的过程中，发出嗷嗷地呼啸声，而所经之处的威力，

连强壮的杨树、法桐等这样的树冠，都招架不住。被吹得吱吱作响。突然，咔哧一声巨响，一根干棒树枝，被折断，吹落在地。恰好落在你脚的前方，你看着那根粗粗得大棒，心有余悸地感叹道，风如若发起脾气来，也不得了。

到来的风，并不都是这种暴躁的主。也有虽风大，而相对温和一点的，但这种风的脾气，不匀和，有性急的一面。就像那种急急火火的脾气。不过，这种风也有一个看点，风力的大小、急缓，会呈现不同的风姿。

大风中的银杏树、桃树、大叶女贞等树的叶子，发出哗哗的作响声，悦耳动听；急风中的海棠、樱花等树木，在花枝乱颤，花瓣随风飘落。最有风度而优雅的是柳，不管是在急风、大风，还是在缓风、小风中，柳那扭摆的姿势，优雅的如同演奏中的指挥家的手势，舒缓自如的跌宕起伏与抑扬顿挫声，真是美极了！

再看地上的花瓣，被风在吹着，花瓣儿贴着地面，齐刷刷地随风向前小跑着。风儿愕然止步，在调头；而花瓣儿也止步掉头相随，跑了一小会儿，风儿又止步，原地形成小漩涡，在旋转，而花瓣儿随之舞起来。这时发觉，风的姿态也特美！不光有美的一面，还有柔情似水的时候，这是人人所喜爱的春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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